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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李仪祉》:倾情托举艺术新形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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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西省蒲城县剧团创作演出的大型秦腔现代剧《李仪祉》,成功塑造了民国时期水利专家李仪祉的艺术形象。李仪祉两度赴德国留学,他有着一般学子没有的天赋,更有着一般学子所欠缺的使命感和责任担当。他是中国第一代海归,以治水为志,效大禹之业,凿泾引渭,治黄导淮,主持了四大惠渠建设,树立起我国现代灌溉工程样板,被誉为一代水利大师。剧作以真人真事为创作素材,运用戏曲艺术的灵动形式,鲜活而逼真地展现了李仪祉好学立身、兴办教育为国育才、兴修水利为民造福、科学治河水利救国、爱国爱民爱家乡的波澜壮阔的人生奋斗历程。整个剧情高潮迭起、逶迤跌宕,桥段营造曲折动人。剧作构架大开大合,让主人公在百折不挠的拼搏间,撞击出爱国主义的大情怀、迸发出战胜千难万险的毅力、萌生出爱大家忘小家的情结和鞠躬尽瘁、造福于民的不尽决心,从而使主人公在命运的冲突中磨亮了英勇不屈的个性,唱响了一曲爱国主义的赞歌。全剧感人至深的故事情节、简约唯美的舞台景象、传统醇厚的秦腔唱腔、精彩炫目的表演群像,汇聚了浓浓的艺术张力,烘托出舞台上的李仪祉那真实、高大的艺术形象。 
帷幕刚刚拉开,李仪祉就被置于回还是留的风口浪尖。异国他乡的热忱挽留,名企巨商的高薪聘请,老师挚友的激情传递,哪一样都有让他留下来的理由。然而,自己的故乡此时正是旱灾猖獗、稼禾绝收、灾民如潮、满目疮痍。李仪祉伫立码头,心潮的波澜与轮船的笛鸣、师友的呼唤共成交响。此刻,他的心里装的是要将白白流淌的泾、渭、洛水赶快引到干涸、绝水、饥民倒悬的旱区的情愫,涌动的是学成之后一心报国的满腔热忱。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回国,回到了生他养他的三秦大地。应当说,李仪祉一亮相,他那高大、伟岸的身影就清晰地走进了观众心田。可是在那个社会,迎接他的却是当头淋下的一盆冷水。 
为标榜一种姿态,军阀刘镇华将李仪祉请回陕西。但刘镇华大把大把的钱用去扩军、招待特使、为大帅过寿,对李仪祉只是象征性地给了2万元去兴修水利。面对这般的昏官污吏谈何治水,舞台上,李仪祉与刘镇华不可避免地产生冲突,顿起风云。纠结、屈辱、绝望,李仪祉在冲天的怨气里,踉跄着、奔突着,出了省府衙门。“梅花奖”获得者王新仓将这场戏表演得高蹈而细腻。“我向何处去,我该怎么办?”那一遍又一遍的叩问,“仰面问天天无语,低头叩地地难言。”那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感叹,加上颇符情境的面部神态变换,恰到好处的举手投足功夫,将一个身处困境、悲情满怀、失落茫然的李仪祉展示得惟妙惟肖。人物艺术形象那种真实、复杂的性格特色喷薄欲出,与观众关注的目光凝聚在了一起。 
当然,李仪祉就是李仪祉。一旦得到实在的支持力量,他那激情四溅的理想主义性格和大无畏作为便加倍迸发出来。有了杨虎城将军的财力支持,这个俨然现代大禹的人物,立即全身心地投入到治水修渠的浩大工程当中。百里勘探,开疆挖洞,他率领工程技术人员、学生、民众,拿下了一连串的工程。引水上塬,旱情缓解,百姓的生计有了改善。随着我国第一座运用近现代科学技术修建的大型灌溉工程建成,一眼望不到头的泾惠渠水流汩汩,扩灌面积65万亩,惠泽泾阳、三原、高陵、临潼、阎良、富平6地灌区120余万人口,“一代水圣”李仪祉的艺术形象在舞台中心高高矗立了起来。 
尤其值得点赞的是,剧中李仪祉的艺术形象并非到此定格。一场将人物精神风貌更加凸显的重头戏,再为李仪祉的艺术形象增色添彩。一边,老父亲病危进入弥留之际,另一边,关键工程隧洞施工遭遇渗水,随时会有塌方毁洞的危险。亲情,险情,李仪祉踌躇、盘旋在良知与担当交织的十字路口。毋庸置疑,此时此刻他的心境、心绪、精神层面的极大冲突,将人物铺排得何等血肉饱满,将人物的精神世界展示得何等铺张蹈厉。剧情继续在推进,人物性格不断在放大……在蒲城的小家,他做了不孝之子;而在中国的大家,他把爱洒向了人间。“天地生我为治水,苍天谅我治水人。”王新仓唱得悠长响亮、浑厚凝重、酣畅淋漓。正是在这样的情愫对撞中,李仪祉的性格全然豁透出来,一个活生生的人物形象跃然舞台。 
李仪祉的艺术形象是当下戏曲舞台上一个新的投影和不多见的图像。这个艺术形象的成功塑造,不仅为秦腔现代剧《李仪祉》的成功注入了浓浓情愫和滚滚动力,而且为戏曲画廊添加了一个具有中华民族脊梁质地的崭新艺术形象。同时,这台由比较优质的文本、相当高超的导演、堪称精湛的表演汇聚而成的时代大剧,有力地拉动着基层院团前行的步伐。一台《李仪祉》的呼啸而出,标志着蒲城剧团在戏剧大道上迈出了坚实稳健的一步,而且预示着他们能够为时代、为观众奉献出更多、更精彩的好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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